「只是流浪。」
「不再吃下去了吗?」我问。
她又笑了。
「已经不会有人给我食物了呀。」
或许是遇到了故人的缘故,又或是回光返照,她带着我走到更安静一处属于她的破败房屋,将我给她的食物放在桌面上,当作款待客人的一部分。
绿洲,她逃走了。
她太胖了,吃的太多了,身体的价值高于她的信仰,在看到奉献者名单上出现自己名字的那一晚,她感到了剧烈的冲突感。
丈夫希望她活下去,而信仰希望她奉献自己。
她不害怕奉献自己,但她更爱丈夫。
于是背叛信仰,于是开始永无止境的流浪。
她深爱着她的丈夫,她相信她的丈夫也深爱着她。
这是平衡的,她是神教徒,可她的丈夫也是反抗军。他们并非纯粹的爱着彼此,可彼此的爱却战胜了一切,战胜了士兵的荣耀,也战胜了信徒的信仰。
希望还是绝望?
在腐臭的爱意中,颤颤巍巍的错误的花。
她将食物推给我,推到我的怀里去,她轻而淡的眼神令我印象深刻。
「先生,我可以请求你一次吗?」
「……当然。」
「请为我……驱邪。」
纵使背弃信仰,她却仍然固守着根深蒂固的教条。
背后是完全混乱扭曲的人生,她的眼中已经看不清何为真实与正常。
仪式地点是一条墨绿色破破烂烂的沙发,是和她家中沙发很像的款式。她认认真真的缝补,整间房间中最完整的就是这个沙发。她坐在沙发上,像是放在沙发上的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