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理智回笼,我发现他因战争而出事的概率,比他自然病死的概率还要低。
然而我却无法重振精神。
我在恐慌什么,我在害怕什么?
仿佛有铅块坠着心脏,不断的下沉。
对了对了,我要交给他我的笔记。
他曾经请求过我,我要交给他,然后让他翻阅属于我的游记。
我要告诉他这一路经历过的事,我要躺在坟墓旁边,沉沉好眠。
我的恐慌,是因为收到的礼物还没拆开,是因为他还有用。我不想我的成果功亏一篑,我书写的意义是让他成为我的读者。
我付出了多年,就算我本就无处可去,这份沉没成本也高出了我的想象,我不能就这么功败垂成 。
不想失败,所以我才会恐慌。
是的,就是这样。
心跳恢复平稳,我调整方向,第一次依靠固定交通工具,而非长途工具或步行,向着东北方前行。
在战争之前,还来得及。
在一切之前,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