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是了,在驯养的过程中,我们中的很多人并没有非常强的执着。我们的道德观念寡淡,唯有忠诚高悬。当友情亲情与上层的施压将我们左右,我们就会发现,原来只有这条路能走了。
身居要职后,亲人与朋友都在这死之都生活着,于是之后的挣扎再次被打压,一切的情感需求被强行吞噬。所以纵然知道一切是错的,为了维护着眼前的稳定,为了忠诚,也为了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给家人朋友更舒适的生活,要不分对错的战斗下去才行。
「他22岁了,是个很害羞腼腆的家伙,他无法适应训练,若不是您让他走,他恐怕已经被逼死了。现在他认识了一个女孩,那也是个好姑娘,或许明年就要结婚。」
军装青年笑起来,那是一种阴云中闪电一般的笑容,照亮了大片大片的黑暗。当他想起即将结婚生子的弟弟,为他人的幸福而感到欢愉的笑纹出现在这个冷峻青年的眼角。
「我想参加他的婚礼,我想保护他,直到我无法将他保护。」
战乱之中,没有胜者。
他抿抿嘴角,又露出些许的苦涩来,仰起头,喉结滚动下,金色的酒液灌入了虚无的灵魂。
「我得为政府战斗下去才行,我必须给他们换取一片和平。」
那么你呢?
你也无法忍耐,无法遏制住对此处荒谬压迫的厌恶,你送弟弟离开训练营,就像自己离开了这里,你想要普通人的人生,想要平静幸福的未来。你想要推翻一切,却又担心自己的行为,毁灭自己多年祈求的安宁。
所以,硬着头皮也得撑下去不可。
把自己和自己所爱放上天平,被教育物化自己的青年,永远无法真的选择自己。
和之前的我一模一样。
大家都是一模一样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
越清醒越痛苦,痛到死亡,痛到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