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我看着他,用匕首抵住他的下颌,强行教他抬起头:
「永远不要低头。」
纵使被抵住了下颌,他仍然毫无防备,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崇拜从何而来,对我的信任又如何孽生到这种可怕的地步。
「在终结的方向,会诞生自由。」
我掏出墨水,用木棍蘸着,在他手中写下「自由」。
「去亲眼看看,你所想的自由,是否是你所期待的自由。然后再决定,要如何获取永恒的自由。」
这样的问题,要如何去解呢?是与至亲一同走向世界的终末,藏藏躲躲与‘日常’毫无瓜葛,彻底献祭亲人的幸福。还是要忍耐不适与操劳,为厌恶的事业抛头颅洒热血,维护着罪魁祸首的稳定,来换取一份微弱的日常的幸福?
没有答案,直到命运将他推动到某一边,用痛苦将他的精神消磨。
泪水打在手心,晕染了墨色的字,他似乎很想留下那两个字,小心翼翼的试图擦去多余的水渍。
听到我准备离去,他发问:
「……你呢?」
「只是在努力活着。」
被打开的两瓶酒,已经被喝了大半,他又灌下一大杯,对着我,露出一个悲伤却亲切温和的笑。
「是啊,能单纯为了活着而努力,这是多么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