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优秀的那个青年找到了我,带着两瓶酒,席地而坐, 为我倒酒。
我不记得他,我不擅长记人的名字,但他似乎认得我。
干净的靴子很少踏足贫民窟的土地, 他不在乎干净与否, 整洁的军服沾上地面上未干的雨水,我坐在他的对面, 身上是保暖用的长袍,因为用了很久, 所以非常破旧。
这画面十分滑稽, 于是我笑了起来。
「您变了很多, 最近您还好吗?」
「比你要好。」
「这样吗?真的太好了。」
他松了口气,看着我的酒杯已经到底, 重新为我倒了一杯,尊敬的双手奉上,微微垂下的头,仍然是对待长官的态度。
我们制度森严,以守护国家为终身职业。成长的教条中,是为国家而死,为保护而死,为先生们而死。字里行间中写满了死字,像是被警告要遵循指令的猎犬。
看着他的样子,我忽然笑不起来了。
一种微妙的不适感染了我,我皱着眉,听着他的倾诉。
最近的先生们如何如何,财阀的大人们又怎么陷入窘境,政府的先生们害怕遭致报复,甚至在城市身份信息中,将我的通缉等级降到了最低。
「我想和您道谢……我唯一的家人,我的弟弟,他顺利逃离了那里,现在他在21区,他很快乐。」
他低声道:
「可是反抗军的部队太快了,他们快打过来了。神教依旧猖狂,他们不操控政治,只散播盲目与愚昧。我好累啊,我该怎么办呢?先生?」
「为了什么呢?」我问。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多么整洁干净的青年人,面容俊秀,眉目冷冽,但在尊敬与地位的冲突中,他如此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