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颠三倒四的嘀咕了半天,声音变得听不清了,似乎察觉到自己无法坚持下去,他用喊的继续说,即使声音变得像猫叫。

「……理智使我们变成了懦夫……」

他沉默下来,仿佛已经到了昏睡的边缘,又突然惊醒,明明睁着眼,眼神里却是空的。

「你看到了吗?」我问。

「什么?到哪里了?」他茫然地眨眨湿漉漉的眼睛。

红发的少年很狼狈的散着很长的头发,他快要看不清路,就算睁开眼,也只是看我的方向,一味的跟在我身后。

「到绿洲了,你看到了吗?」

我看向不远处的那片浓色,那是荒原中被称为绿洲的城市:

「眼前就是绿洲。」

背后传来声响,红发少年提着的一口气放下,在近在咫尺的希望前,没用的晕了过去。

……

绿洲是神教徒的城市。

引领我的是曾经我帮助过的那个女人。

她满足了丈夫的遗愿,大口大口的吞噬爱意,于是身体与精神崩溃,在幸福中患上了暴食症。

全世界都在闹饥荒,我们很奇怪她的食物来自何处,直到我们看着这些幸福安详的人民,一方笑着走上刑台,一方磨刀准备拆解,一方在台下鼓掌欢呼。

情绪是具有感染性的,不能被定义的对与错,来自于每个人心中的尺度,当个人组成了社会,那么这就是这个群体共同定义的尺度。

所以绿洲的所有人都在欢笑,每个人挂着一模一样的发自内心的笑意。这一张张满是笑容的面孔,仿佛一张张惨白的面具,挂的漫天遍地。

这里没有规则,这里到处都是规则。

在笑容中行走,往往会给人一个错觉,不笑是罪,痛苦是罪,恐惧死亡是罪,思想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