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便。”

费奥多尔相信太宰治知道他们的塑料友谊不可能在他失踪几年后仍然持续,而太宰治突然提起果戈里,明明白白是一次挑衅。然而他完全没有被挑衅到,他甚至觉得果戈里没有被抓起来简直离谱。就算果戈里拉太宰治的仇恨没有他那么狠,太宰治对他也有点太针对了。

费奥多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心在乎的人,这也是太宰治很难击溃他心理防线的原因之一。

“我讨厌你的回答。”

兴奋的神色如同幻觉一般消失,白西装的青年面无表情的低声自语。他任凭周遭空间被切碎又重组,转瞬间就不知道费奥多尔又被折腾到了哪里去,直到前方的空间出现坂口安吾苍白的脸。

哇哦,被吓坏了呢。

太宰治兴致勃勃的再次拨开一颗糖果。

身穿西服的青年垂着头,手指紧扣着地面的石子,任凭粗糙的表面割伤手掌。他不言不语,因极度惊恐,身体甚至在细微的颤抖。

——他刚刚使用了堕落论。

时间与时间相互抵消,他似乎再次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不是第一次发生。他被困在了来到青森的第一天,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那一天。

最可怕的是,除非他再次使用堕落论,否则他甚至无法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然而一旦他使用,就意味着下一次重启。

已经重启了多少次了?理性告诉他现在他应该分析现状,可他却也清楚的明白,他无能为力。

莫大的恐慌席卷了这个青年,他甚至没办法连贯的思考。一种莫名的被操纵的感知牵扯着他的身体,心脏处崩裂出细纹,只待下一刻全盘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