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一样的青年在黑暗中‘睡眠’,待机等待下一个任务,因为没有思想,他能够保持连续几天都一动不动。今晚也本应如此,但在天边泛起浅白的前一刻,他密匝匝的睫毛突然抖动了一下,空洞的双目突然睁开,毫无焦距的眼瞳中闪过一道微光。

那光转瞬即逝,很快,他重新执行任务,阖上双眼。

「时间太宰治」的平稳期越来越长。

最初是一周到两周一次,因为污染面积的扩大,现在不需要一周也能拥有一次。

费奥多尔再次苏醒,眼前这次不是监狱,而是十几年前在俄罗斯所身处的那处地牢,土墙,灰烬,荒芜的烟味。这场景经常在梦里出现,但至少对费奥多尔而言,这不算是很难为情或痛苦的记忆。

他甚至没有被束缚身体,而是允许在这里自由活动。

……那家伙心情很好吗?

费奥多尔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站起身,看了一会非常严谨锁上的牢房大门,叹口气,任劳任怨的撬锁。

门外是未来他与白麒麟合作时高塔开会时的圆桌,本来应该摆着苹果的昂贵托盘里苹果不见踪影,倒是零零散散堆着几颗糖果。白西装的青年背对着他,哼着些古古怪怪的歌。

“……我以为你不会那么清闲。”

这么说着,他习以为常的坐在对面,别着额发的青年懒洋洋瞥了他一眼,手指拨开一块巧克力,三两下就卷入了口中。

“再玩就疯掉了。”

他古怪的哼笑几声,草草咀嚼着糖果,而后不知道想起什么,青年眼前一亮,很不礼貌的用指节敲敲桌面,面露兴奋之色,咬紧了嘴唇,情绪鲜明的让费奥多尔有些胆战心惊。

“呐呐,你也很无聊吧?让‘小丑’来陪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