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跑向晨光,我被留在原地。

「我想,最后我们是在寻找存在的意义。」

那个时候,脑子里突然出现这句话,忘记是从哪里看到的。

在背后无人机的嗡鸣中,脑子里仿佛很多人七嘴八舌的嘀咕,那一瞬想到了很多话,点燃新的烟,仰头看向昏沉沉的天幕,似乎世界很吵,又安静的可怕。

真是场安静的盛大。

……

我的通缉,始于那场过分疯狂的大爆炸,十三处政府机关的同步崩溃,给我换来了一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强度通缉。

忘记捏碎手机的时候在想什么,记得那时的自己很轻松,空荡荡的,就算当场死掉也没关系。可我还不能死,那种轻松就变成了痛苦,绕过矮树和矮树上的火,踩过地面上属于自己的新鲜的血,在黑与白的无尽空白中,我看到有几个少年正为我指路。

是啊是啊,你们跑了,跑的可真快,现在该我了吧。

……

不过这场迟到十年的逃亡,其实没有想象中有趣。

我有偷偷一个人抱怨过,可惜后来我习惯了沉默。

精疲力竭的在不确定中前行,久而久之除了尽量活着,找个机会正确的死去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再去回想,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记得胸膛内那无法让人呼吸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