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一事无成。」我指责。
「你也是。」他清淡的给予反击。
于是憋过气,闷不吭声不想说话,粘稠的营养膏化在唇齿间,如胶水一般将嘴巴黏住。
我想,我杀过的人比他写过的字要多,我见识过的人生比他能幻想的都要豪华。可这么想来,我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无能狂怒和胡搅蛮缠。杀人的数量与写字的数量并不能一概而论,见过再多的繁华在混乱荒芜的当下也不过是海市蜃楼般的毫无意义。我与他好像站在的世界的两边,一如我说我见过繁星的美丽,可他只是专注于寻找地上的五色沙粒。
可我也从未见过五色的沙粒。
我拥有一切昂贵的,廉价的,拥有一切有价的,无价的。可我没有五色的沙粒。
写作大概是比杀人美好的事,一支部队,一座城池,一个国家,无论毁灭了什么,都比不过笔尖下流淌的一个小小句点,当一行墨色的文字出现,我的人生就输的彻彻底底。
杀千万人,不如写一个字。
我写不出那个字。
于是过往的胜利只剩下灰烬,累累的荣誉化为通缉。我的人生全部归零,生命如尘埃被风轻易吹去。
我想,原来如此。
原来我的人生毫无意义。
……
——《无意义文学》 其一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