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未来什么都不会剩下,大概只是因为不想死去,才痛苦的苟活至今。这么想想,也该结束了。」

「这世界是一场无止境的梦,死亡是唯一能够醒来的方式,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今天吗?今天天气很糟糕哦。”

“我明白了,我知道了,果然是见到的人太多,已经完全被幕君忘记了呢。我知道了,就让我一个人待着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哦,虽然风很冷,一个人,而且好像要下雨了,但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突然打电话是我打扰幕君了,只要看着幕君能好好的,我就……”

“……停,不要说了……我已经在出门了。”千间幕捂住脸,心情一时间十分复杂。

太宰治的成长方向成谜,总是时不时在几掰猫和黑泥精之间反复横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亮了绿茶技能,放在他身上居然没有哪里奇怪。千间幕时常怀疑到底是谁把太宰治带成了这个样子,但遍数整个神社也没有能带出太宰治的抽象人物,自己能长成这样也实在辛苦,与其责怪自己,倒不如把所有问题全部归咎到森鸥外身上。

天杀的森鸥外,看看太宰治都被养成什么样了。

赶到河边的时候,太宰治正吹着冷风低头给自己的手腕解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当初离开津岛家时的病弱造型焊死在了他的身上,甚至愈演愈烈。曾经少量的绷带,现在已经密布了他的半身。

远藤曾经笑太宰治,说让太宰治解绷带跟脱衣服没什么区别,太宰治大声叫嚣反驳,说什么‘受伤缠绷带怎么了’‘退一步来讲,衣服就没错吗’‘只要绷带缠的久那就是他的衣服有谁会质疑’反正乱七八糟的,大家笑成一团,内外一片喜气洋洋。

现在的太宰,脸颊的圆润微微消退,出色的样貌能看出未来的风头无二。

说到底,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啊。

看到他来,太宰治抬起头,将绷带丢掉,狂风将白色的布条吹起,远远的向河边吹去,在空中转了转,最终仿佛不可抗性似的,直直坠落到了河里,被水打湿,湿漉漉的飘在水面上。

“幕君。”太宰轻声开口,他的表情乍一看有些奇怪,但仔细一看,并没有和往日有什么差别。

“怎么了?”千间幕走到他旁边。

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了,虽然知道眼睛已经替换,但真切的看到那真实的浅金,太宰治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果然这个颜色更适合你啊,神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