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填满,那虚无长久的孤独仿佛得到了缓解。

但只是如此,胸腔处莫名的虚无仿佛啃咬他的蚂蚁,不痛,只是失去感却叠加愈深。

“幕君,你……”

江户川乱步向前几步,勉强定下心神试图把人扶起,却见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唇边挂着淡淡的笑。

他突然就不说话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笑,像是沉默的港口看着船只一个个起航,又像是沧桑的老树看着幼鸟接二连三的长大飞向南方。

在江户川看来,他瞬间就明白了笑容中的含义。

他在得到,但也在失去。

得到了记忆,失去了过去。

失去与得到混为一体,变成了浓稠的连自己都不太理解的茫然与释然。最终变为淡淡的一声笑,像是嘲笑自己,又好像单纯的感叹命运弄人。不难过,不责怪,不怜悯,不清醒。只是一声感叹,落叶一般落下,连拂起的风都那么的轻不可闻。

千间幕循着声音面向他,那本来瘪下去的眼睛已经被逐渐修复起来。就在这短短的沉默的几分钟,在zero的能量加持下,竟然已经完成了新生。

江户川乱步看见那青年睁开了眼。

薄而淡的金,参杂着星星点点看不太清的白。平平看过来,无端中生出神明一般的审视感,仿佛这人本就应该被供奉在神坛之上,只需要平日里漫不经心的落下一瞥,凡人就会奉上一切,使他享受尽一切的供奉与尊敬。根本不需要他做些什么,只要存在就已经是无上的幸运。

但青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一般无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