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在过去,你还活着。不想活又必须活下去,所以你把自己变成了亡灵,你以这种方式寻找意义,以这种形式面对人生。”绫辻行人继续说。他这次说的很慢,不是在论证证据,反而像是在面对一个更大的谜团。

“……”

千间幕仍然没有出声。

绫辻行人张张口,他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最后,他落下他的最后一个近乎预言的结论:

“你迟早成为这个荒芜神社中的唯一神明。”

神明是什么?存在又不存在,需要时上前祈求,不需要时彻底遗忘。

荒芜的神社中的神明,是连仅剩存在都被忘记,反复重数着过去的记忆,缄默地在时光中腐败风化,幸福而虚无的迎来最后终结的可悲东西。

太宰治察觉到了,但他不如侦探敏锐,也没有足以刺破假象的锐利,他还太小,甚至自身难保。

远藤周作感觉到了,但他只是沉默的遵循神明的想法,尽可能做到事情的极致,然后孤注一掷的将一切奉上。

江户川乱步意识到了,所以他在很努力的和千间幕建立联系,密切关注神社,太宰治走了就送来了绫辻行人,尽量让他的身边有至少一个人存在。

中井英夫也有所预感,但他不发一言,只是认真而体贴的陪伴,认真的待在千间幕的身边,这就是他所能做到的一切。

中原中也?这个被千间幕带出的孩子,享受了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最早也最认真的决定。但也因此,千间幕甚至从没让他来过神社,婉拒了他的靠近。

然而就算如此,也没有人能改变这种情况,因为他自己拒绝一切关系,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无法触碰的虚影。

甚至绫辻行人也在最终意识到,他的推断什么都无法改变,一切都将会在千间幕的纵容与计划下顺理成章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