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1弹和延时装备的制作,只需要厨房里的几样工具。我做了十个定时纵火装备,只用了八个就达成了目的。没有任何推动,没有任何阻碍,顺利的不可思议。……这里的人,比我想的还要无趣。”
太宰喝着感冒冲剂,说到这里,他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是由衷的对人性的赞叹,以及一种深切的无力与空洞。
他低声呢喃:
“真是好奇妙,好美丽的盛景。”
——
那天凌晨,大哥为太宰治送行。
两人顺着海边走了很久,终于,大哥递给他一个放着贵重物和衣服的箱子,和一叠纸张。
那是一张,由议员亲自签发的,除非议员本人许可,否则任何组织任何单位都无法调取的身份档案——一张住民票。
以及一张不记名百万日元的支票,和一张写有电话的纸条。
“一路顺风。”
大哥说。
大哥沉默着看着他,他站在青森的方向,背后是迂腐古老的城市,身穿象征荣耀的‘鹤丸’家纹羽织。
或许悲伤?或许不解?又或许对聪明的孩子却想要逃离的感慨,还夹杂着淡淡的对他的祝福与期愿?
太宰笑着转过身,迎着晨风和朝阳升起的方向离去。
他是真的得了重感冒,昨日大晚上摆弄尸体和处理自焚,带病工作,病痛加身。如今吹着海风,他又开始阵阵发烧,他觉得自己走的不慢,但平日里一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他走了三个小时,直到天亮才找到千间幕的临时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