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都是从友人身上无情夺取的战利品?

只是这么想想,他就厌恶的发抖,恐怖到几欲呕吐。仿佛将活生生的人的血肉挂在身上,而他却无知无觉的自以为是的活了那么久。

“去好好生活。”

“明天会更好吗?”

“从小孩开始慢慢长大吧。”

这样的满含期待的话语,他们自己究竟能不能理解,他们的终末很有可能源于他为了活下去而草率立下的赌局?

他向世界扣下的扳机,到底是因为无法忍受,还是为了夺取更多利益?

——总之,他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青森的海岸边,看着大海起起伏伏。远处的灯塔明明灭灭,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

几乎是津岛修治出事的当晚,他就收到了消息。毕竟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意识不到出事的话那也太糟糕了。

死了吗?

他这么想。

意外?还是……?

不管如何,如果真的死了,那就回横滨去吧。

然而就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清晨,他们暂住的房门就被敲响。本应死去的短发少年手中空无一物,穿着宽宽大大的日式外套,几乎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经过了长途跋涉,他因高烧而满面潮红的脸上还带着兴致勃勃的笑。

他说:

“结束了,可以把我带走了吗?”

“津岛,你在发烧。”周作皱起眉。

“……不,没有津岛修治,不会再有津岛修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