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少年面前堆满了糕点,他吃的满足,全然没有传闻中暴躁不合规矩的样子,像是一只发育期的小猫。

而高大的男人坐在他对面翻阅资料,他的目光稳重而平和,看向少年眼神又淡又宽容。

不难否认的是,男人不愧是杀手,即使他只是坐在那,一副居家的样子,身上仍然突兀的萦绕着一种冷峻的气质,仿佛鞘中刀剑,未出鞘不代表绝对安全,更有可能是还没到出手的时机,而一旦出手必定造成伤亡。

千间幕换下了一直穿着的黑色旅行衣,换上和风的黑底鹤纹羽织,因为羽织有点大所以松松垮垮罩在身上,内里却穿着西式的打底衫和长裤皮靴。风格称得上非常混搭,但乍一看很是亮眼。像是富庶人家的孩子,至少一看就很体面。

但即使如此,一照面那个少年就从糕点堆里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他,那少年的确不凡,他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以一种极快的几乎令人察觉不到的速度扫视他的全身,之后却又思考什么似的定定望向他的脸,就连这种类似于发呆的表情也不是毫无用处,他在观察他的表情。如此大概5s左右,他收回目光,将手上的糕点一口吞下,然后靠在椅子上,歪着头看对面的男人。

这短暂的不到十秒,福泽谕吉默契的没有出声,而是顺其自然的过渡下来。等少年看向他,他才开口。

“请问有什么事?”

千间幕的目光略过那个少年,转而看向福泽谕吉,心思转动间,放弃了之前假装小孩的打算。他歪头,眯起眼露出一个笑来。

“福泽先生,我有委托想要麻烦您。”

“……委托?是代家长来的吗?”

“不是哦,是我的委托。”

这期间那个少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眼镜摘了下来。他看向福泽谕吉,近乎直白的开口道:

“因为他完全没有家人嘛。”

这种很地狱的话题被人以一种相当轻松的语气说出口,饶是福泽谕吉也惊了一下,他用有些责备的目光望向少年,少年却做出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