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不停地追查凶手,寻找真相的蔺仇,也变得潦草不堪,双目中尽是疲惫。

“你是说,镇上大集的那一回?”

“是啊,那天,青伯带着咱们两个去赶大集,结果人太多了,把咱们都给冲散了,青伯只顾着去找你,然后我……就丢了。”

蔺仇躺在地上,困顿地合上了眼,缓缓回答着他的话。

“那个时候我已经化形,你还是鹰态,青伯说,大集上拍花子很多,会专门盯着那些跟爹娘走散了的孩子,他得先将我给找到,他说,只要你能飞到天空中,他就能看到。”

“结果你这只倔鹰啊,就是不肯飞两下,等到大集上都没人了,我跟青伯才在面具摊的后边找到你,回去后可是挨了青伯好一顿揍,你那时候啊,总爱闹别扭。”

“要是青伯还在的话,提起当年的事,也不知他会怎么说呢……”

蔺天的目光向他看去。

“原来哥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可你从没有想过,青伯他就是喜欢你多过我,他肯教给你本事,却不肯教我,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从来笑得很慈祥,但跟我说话时却永远板着一张脸!”

“我根本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明明我也一直很努力地讨他欢心,我化形成和哥你一样的人族容貌,学和你一样的本领,可他就是看不到我的努力,从来不肯给我多一个笑脸。”

“哥,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讨得他的欢心,能够让他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却迟迟没有得到蔺仇的回答。

蔺天皱着眉头看去。

他已经疲惫得睡着了,手心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水蓝色的鱼鳞。

蔺天怔愣了许久,脸上慢慢浮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