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里的热闹奢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沉默不言的祷英宫。

一个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在禁卫军的监视之下搭建着戏台,这些禁军手中的刀都是出了鞘的,一旦有什么人开口说话,亦或者是动作慢了,便会立即冲上去砍杀那些被抓来搭建戏台的百姓。

而被砍死的人,则会直接掉进戏台下方的血池当中,与池中漂浮着的数不清的尸体作伴。

戏台接近完工,血水也涨满了偌大的池子,这些不知是用多少百姓的汗水与性命换来的。

沉重绝望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天明,戏台搭建完毕,而原先劳作的百姓则是被禁军逼迫着押到了血池边缘的位置。

禁军站在百姓的身后,动作整齐地高抬起白亮的刀子。

血色染红了初升的太阳。

有谄媚的道童在前方引路,后面是一个身披金线织就的道袍的中年男人,面相刻薄,头发半黑半白。

“戏台子搭好了,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往后师尊就能够在这儿天天听戏了。”

“徒儿已经命人将所有的戏班子都抓了过来,师尊今儿个想听什么戏?”

费国师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戏台子,眼中含着促狭的笑:“自然要听我这辈子听过的第一出戏,《封神》。”

“去!给师尊将那名声最响亮的戏班子给叫来,让他们赶紧扮上,师尊要听《封神》!”

另一道童对乡俗是了解些的,不由说道:“师尊,这《封神》是乡野里死人的时候才会唱的呀。”

费国师得意洋洋地笑道:“我十七八的时候,到了一个村子里讨饭,正赶上有户人家的小娘子死了相公,在办丧事,我便到那流水席上吃了个肚圆,那会儿台子上在唱大戏,唱的就是这一出《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