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觉得自己在工地上晒着累,他们忘记他们媳妇在村子里也是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干活的。

一天的时间,卢长青就在隆奶奶身上看到农村女人日常生活的缩影。

从天还未亮忙到天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家庭和婚姻就像一个牢笼一样将她们束缚在这里。

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都养了至少两头猪,一头用来卖,另一头则用来过年自家宰了吃。

卢长青背着背篓跟着隆奶奶来到一处种满了红薯的地里,这块地离埋葬女婴的那片竹林不远,周围又长了好些章树,地里的气温比村子里低了好几度,一阵风吹来,卢长青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竹林里传来断断续续婴儿的哭声,卢长青站在路边朝声源处望去,风将竹林吹得簌簌作响,婴儿的啼哭声掺杂在竹叶的摇曳声中,忽远忽近的,特别瘆人。

卢长青看了隆奶奶一眼,她似乎并没有听到婴儿啼哭的声音,背对着卢长青埋着头割着地里的红薯藤。

卢长青也不打算跟她说自己听到鬼在哭,怕把老人家给吓到了。

卢长青展开精神力,视线中除了满地的红薯藤外,还有藤上缓慢蠕动的虫子。

卢长青不怕蟑螂,不怕蛇鼠,但她是真的怕这种没骨头软趴趴一脚下去还爆浆的虫子,实在太恶心了。

避开有糖宝ps的红薯藤,手脚麻利地开始割了起来。卢长青擦了擦额头流出的汗,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精神力会被她用到这个地方。

割好的红薯藤不能直接背回家,还要去水井边用水冲洗一下,然后再背回家切碎堆到厨房灶台最里边的那口超大的铁锅里,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起来做饭的时候顺便熬猪食。

卢长青将大铁锅里剩余的猪食全用瓜瓢舀到了装猪食的桶里,满满一大桶的重量对于十一岁的委托人来说确实有些重,往日都是隆奶奶将桶提到猪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