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跟人说出实情,屋里这女人就像他的背后灵,他无论去哪对方都跟着他,一旦他有意对人说出实情,她就会施法让他禁言,等回到家之后迎接他的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毒打。
这女人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揍人,他觉得若不是这女人要留着他的命伺候她,他现在可能已经下去陪他那对短命的父母了。
第541章 织女(9)
牛郎对着盆中的清水拆掉缠住额头的纱布,额头的伤虽已愈合,但留下了深深的伤疤,那歪七扭八的五个大字清晰可见。
他不敢将这五个字露出来,村里还是有人识得几个字,他是男人,他要脸,若他偷窥别人洗澡的事传出去,他哪还有脸留在村子里。
卢长青倚靠在门边,面目狰狞地用牙齿撕扯着手里的牛肉干,晒得太干了,吃起来有点费劲。
“赶快把手脸洗了给我弄早饭去,我饿了。”
牛郎听到卢长青的声音身体就是一抖,他是真的被打怕了,疯女人打起人来六亲不认,专挑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打,还特别喜欢扯他四肢的关节,说是什么分筋错骨手,痛得他灵魂都要冒烟了。
家里的大米白面他一开始是没资格吃的,疯女人说家里的牛马就应该吃牛马该吃的东西,他连吃了五天的麦麸和米糠,结果便秘,用力太过脱肛差点憋死在茅房里。
牛郎熬好了浓粥,恭恭敬敬地将碗端到了饭桌上,然后又去了灶房拿来一碟小咸菜和一个白水鸡蛋,等把卢长青的饭菜上完之后,他这才又去灶房煮他吃的。
他的早饭是麦麸混合白面的面疙瘩和各种蔬菜的乱炖,疯女人说他便秘就是菜吃少了,所以他每日的主食有一大半都是菜。
牛郎一边吃着碗里的饭一边抹着眼泪,他觉得自己就算去镇上地主家做长工都比在家吃的好,而且还有银钱拿。自己在家天天这么累,吃着猪食不算还要挨打,放眼整个村再也没有比他更惨的了。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晚上回来伺候好家里的祖宗后,牛郎坐在织布机前哐当哐当地开始织起布来。
卢长青躺在新换的竹床上晃荡着腿吃着牛肉干,牛郎见她心情似乎还不错,试控性地开口道:“娘子,我们成亲也有两月了,是不是该考虑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