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冷声嗤笑:“侥幸心理。”
陆染平静道:“死到临头,依然会抱有侥幸,这就是我这种人。我的生活充满了不确定,不确定明天还有没有钱吃饭,有没有追债人会找来打我一顿,有没有地方好好写作业和睡一觉,还有没有学可以上……总之,不抱有侥幸,就只能闭眼等死。”
她是这样,她想罗圣美也是这样。
不等沈冽说什么,她又继续道:“其实,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知道真顾菲菲死了,所以我自告奋勇告诉罗圣美我可以去替身,前提是我爸欠她的钱一笔勾销,她也可以给顾家一个交代,一举两得。”
沈冽:“……是吗?”
陆染垂下头:“没想到吧,我人品这么恶劣,是不是有种,以前喜欢我是你瞎了眼的感觉?”
沈冽半晌没讲话,过后一声哂笑。
“我只有一句话给你,去坦白,还不算太晚。”他道。
“如果,我不呢?”
陆染的手指,都快被自己掰断了。
沈冽转头面向窗外,闭了闭眼,才又道:“不用着急给我回答,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坦白之后,无论任何后果,我能帮你承担的,我来承担,必须你自己承担的,我陪你一起。”
陆染犹豫后,依旧轻轻摇头。
沈冽气笑,怒道:“那还谈什么,有什么可谈的?”
又瞥见那几份离婚协议,气更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拿起来,三两下撕碎,抬手一扬,飞舞的纸片笼罩两人,慢慢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