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发现妻子就是陆染时,他甚至有一丝成就感——看吧,我就说哪里不对。
但是,在那一抹几乎可以忽略的成就感之外,全是愤怒。
以前,他近乎病态的观赏着这些鲜活扭曲的身体,看麻木的躯体多了,这些可以刺激他那颗并不那么想活的心。
后来,所谓命中注定的妻子出现,他便爱看她活着,蓬勃有力的活着。
她比这些人更干净,就像初见面时,她摘给他的白玫瑰。
他明明不信一见钟情,却对“玫瑰”一见倾心。
不对,这样算起来,那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才对。
这样看来,他对她是不是也不算一见钟情?
想到这儿,沈冽笑了,什么玩意儿。
人极度生气的时候,原来真的会笑。
如今,他又回到脏乱的酒吧。
原来,她跟这些人也没什么不同。
原来,她的心也是脏的,假的,会骗人的。
一个短裙刚刚兜住臀线的女人,端着酒杯晃了过来。
她提膝,跪坐在沈冽身旁,依偎过去,看着男人骨相完美的侧脸,娇滴滴地问:“帅哥,听说今晚全场你请?”
“对,想喝什么,随便点。”
沈冽淡淡道,黑眸移过去,看着女人眼睛。
这是一双不及他太太万分之一好看……
算了,拿她跟自己太太比,简直侮辱自己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