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在旁边买了束花,袁博古一直以来不愿让他去给妹妹扫墓,他便只把花递出去,请对方带给妹妹。
袁博古抬手挡开那花,丢下一句比寒风更刺骨的冷语:“留着祭奠你自己吧。”
“……”
花束垂了下来,仿佛有千斤重似的,同时也拉弯男人总是挺拔的脊梁。
他明明立在寒风中,姿态却已经跪下,自责与愧疚化为无形的指头,随风而来,戳戳点点。
就是他,害死妹妹。
就是他,不安好心。
就是他,妹妹死了哭都不哭一下。
就是他……
就是他。
袁博古看完女儿回来,面对沈冽拉开的车门,叹了口气,弯腰上车。
今晚跨年夜,回去的路,不管哪条都拥堵不堪。
车子堵得一动不动时,袁博古罕见地先提起话题。
“结婚了?”
“对。”
“是那个,你跑来在我门口站一夜,为她要签名的人?”
“是。”
“这么看来,你也有七情六欲,知道怎么对人好。”
袁博古冷森森笑道,之后咳嗽不停。
沈冽把保温杯递向后座。
袁博古看了看,没有伸手去接,等不咳嗽了,才靠进椅背里说:“我可不敢喝,谁知道你又藏什么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