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洗了,全部手洗,今天必须在这儿洗完才能走。”
说着,女人下楼,在她俩对面坐下,点了根烟。
“你在搞笑吧,凭什么给你洗衣服,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又算老几敢指使她?”
顾诗文还没发作,陆染先忍不住了。
这欺人太甚了吧,这女人知不知道坐她面前的人是谁?
这可是顾家大小姐啊,连顾晚卿都要给她面子的!
想到这儿,陆染忽的一愣,像不认识自己似的,忽然抽离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也学会拿背景家世压人了?
如果是以前的陆染,敢这样跟人讲话吗?
不,她不敢,只会赶紧洗完赶紧走,息事宁人。
有人找她麻烦,她就把麻烦嚼吧嚼吧咽了,哭着也要咽。
那句话怎么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她就从来没往前进过,可生活依然还是暴风雨不停。
顾诗文拉过陆染手臂,拍了拍,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否有爸妈,爸妈是否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我想你不会还不如小孩吧?”
顾诗文一点也没有被挑逗后气急败坏的迹象,还是慢慢悠悠地讲话。
陆染突然觉得,她真适合去当老师。
情绪这么稳定。
“你在讽刺我没家教?”
女人倒有点气急败坏起来。
“不是讽刺,如果你爸妈真的没教过你,那你的确就是没家教。这是一种客观事实。”
顾诗文像在解释语文课本一样。
“我终于知道顾景徊前几任为什么那样骂你了,果然,明明是丫鬟的命,倒喜欢摆主人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