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城里最大的织染商—古家商行的嫡子古振昊,也是含着金汤匙的纨裤子弟,三教九流的朋友都有,吃喝玩乐样样在行。
游手好闲、放荡不羁、脾气暴戾、难以捉摸、生活荒唐等都是街坊邻居形容他的话,她虽然大多在自家的布行里忙,也听客人谈了不少。
她与他也曾有几面之缘,虽然两家都从事布匹生意,但从未有机会交谈,除了她长得太平凡,不曾引起他的注意外,他身边大多有几个地痞流氓或几个纨裤子弟围绕。
只是虽然听了他的很多事,也曾听闻他无聊到拿命来玩、开赌盘,但她一直以为那是流言,看来是真的了。
真是枉费他好手好脚,又有万贯家产的古家商行做後盾,他的人生明明可以过得很有意义,竟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真是太过分了,明明拥有那麽多,却如此糟蹋。
思绪百转,林芝不以为然的瞪着他。
她竟然敢瞪他一双特别澄清的明眸里还带着大大的责备,这笨妇人胆子可真不小,放眼在京城里敢这麽看他的,除了他的至交好友郭汉轩外,就只有她了。
不过,他突然觉得很好笑,自己干麽在寒冬夜里,在无人的大街上跟这个笨丫头唇枪舌剑,大眼瞪小眼?
「我要回家了,你要发表什麽长篇大论找别人说去。」他率性的转身就走。
这突兀的结束,林芝一愣,卡在她衣服上的残雪早已融入前襟,湿湿冷冷的沁入她的肤骨里,但刚刚因为有动作、有怒气,她还不觉得冷,这会伫立不动,又听到古振昊说了「回家」二字,她的喉头、心头都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