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自己威严严肃又少言的父亲;
想起了自己只见过照片的母亲;
想起了被同龄人欺凌过,又被他狠狠揍回去的蠢蛋同龄人;
以及……那格外短暂,又被他格外珍惜的某段相遇。
hiro……
他恍惚地盯着朝他不断喊着什么的黑发青年,伸出手,想抚上对方的脸。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配合地将脑袋又凑近了一些。
头发也轻微地擦着他的脸,毛绒绒,又有点痒,让他有些想笑,但又因为疼痛而无法笑出来。
是朋友吧。
不管!他单方面认定了对方是朋友,无论对方承不承认,反正都是他降谷零的朋友。
那是他短暂快乐的童年里,遇到的最特别的一个人。
他盯着那双因为年岁渐长而被逐渐拉长的猫猫眼,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男孩长成了俊秀成熟又稳重的男人。
真好。
虽然这段友情开始的不是时候,结束的也不是时候,他根本没来得及将秘密亲口告诉对方,也没有跟这个腼腆又赤城的朋友好好告别,但他很清楚,在被意识到不对的组织强行带回去提取和替换记忆前,他最珍视的人中必然有面前这个人。
不然,“hiro”这个名字都不可能留下来。
——那里又不是什么慈善组织,所有会对他的人格塑造造成影响的存在他们都想替换,但唯有这个人的昵称,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他们无法消除他的存在,只能反反复复覆盖他的记忆,将他对他们的情感锚定到其他人身上。
可惜只知道对方叫hiro的这群傻子研究人员,根本找不出对方来,也根本不知道,他和琴酱的性格根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