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倘若这世间真的有神明,那么她愿意用一切,换他平安顺遂。

回家后,简云禾把一个系着红绳的平安符挂到谢知言钥匙扣上。

随口威胁:“辟邪的,给我好好戴着!”

谢知言眼角闪过一丝隐忍,笑着说:“遵命。”

可是,神明好像真的很忙。

又或许是她的心还不够真诚。

在一个很平常的午后,谢知言的病情到达难以控制的地步。

不仅仅是头疼,也不止是晕倒。

他开始无意识地有一些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的行为。

最开始,是简云禾发现的不对劲。

那天是周末,吃过午饭,简云禾去卧室睡午觉,谢知言在书房回邮件。

半梦半醒间,书房传来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

简云禾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谢知言躺在地上,双手还时不时往头上砸。

她走过去,紧紧抱住他。

一声声地安抚,直到他慢慢放松在她怀里睡过去。

再后来,好像连简云禾的话都失去了作用。

他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医院开的药也见效甚微。

好在,谢知言醒后对那段记忆没有印象。

这大概是这些糟糕的事情里,唯一令人欣慰的一点。

只是,谢知言一个人待在卧室的时间开始变多,也逐渐刻意地疏远简云禾。

有一天,齐淮来家里,简云禾去开门。

进屋后,谢知言突然从卧室冲出来。

他先是一脚把齐淮踹到门口,又拽着简云禾的胳膊压到墙上。

他双手捏着她肩膀,眼睛里一片猩红,嘴上说着满是恨意的话。

“就是你,是你害死的我妈,你早该下地狱了,你怎么还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