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真的等到自己变成疯子吧。
顾亦南和齐淮同时抬起头。
对视的目光中,都闪着迟疑和无措。
“你、决定好了吗?”
齐淮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紧咬牙关,极力压抑着内心疯狂叫嚣的冲动。
这好几个月里,他们天南海北去过很多地方,咨询过数不清的医疗团队。
神经中枢系统疾病向来是医学难题。
百分之五十。
是现如今的医疗技术水平,所能实现的,比较高的一个比例。
可是,谁又真的敢拿命去赌。
可不赌,又只能眼睁睁等着……
老天可真会开玩笑。
连一丁点儿退路都不给人留。
“为什么是下周?”顾亦南把医生送出去,转身关上病房门。
今天刚周一。
谢知言最近一直不分昼夜地处理公司的事情。
顾亦南以为他还有什么没安排好的。
正想骂他几句,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
谢知言低哑着嗓音,目光缱绻,像在透过窗子看什么人。
“禾禾下周会出差去f国,大概一两个月。等她回来,我要是……后续你俩处理好,就说,我、我移民了。”
“时间一久,她大概也不会再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了。”
那个字他没说,但谁都听得懂。
顾亦南攥起的拳头,又一点点颓然松开。
谢知言这人,表面上看着离经叛道,阴险狠厉。
外界对他的评价,向来是冷血无情,六亲不认,杀人不眨眼。
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知道,他有多重情义。
顾亦南想起,那年他刚从顾家分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