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禾很自觉地把车往边上移了移,在侧面的出口驶出去。

车子开到正路。

简云禾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那种钻心的、蚀骨的痛觉。

没来由地一丝丝往外渗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路口正好是红灯。

简云禾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趴在上面缓了两三分钟,那股子难受劲才缓冲过来。

起步的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刚刚在包间谢知言隐忍克制的表情,莫名的心慌刹那间再次袭来。

简云禾都要被自己气笑了。

人家巴不得要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她还在这瞎操心个什么劲儿。

入夜,医院。

抢救室的大门再次开打,已是两个小时后。

“情况很不好,病人情绪波动太大,随时有可能再次发作。”

“那手术的话,成功几率有多大?”

“手术技术还没有多少临床试验,目前来说,只有百分之五十……”

“艹!”

齐淮口吐脏话。

谢关城这一步太他妈狠了。

从两年前就开始埋下了雷。

倘若回国后,谢知言老实听话,就留他多活几年。

不听话,便一击致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虎毒还不食子呢。

那老头算个什么东西!

病床上,刚接受完治疗,一身冷汗还未消退的谢知言,没什么表情地听着医生讲话。

百分之五十。

也就是说,生死由天。

“呵,挺好的了。”他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嘴角溢出苦笑:“下周准备手术吧。”

总要迈出这第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