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几分钟,他看到温予走了过来,手里还多了两个糖人。
她将其中一个递给时忱:“请你吃这个。”
“谢谢。”
江边这会儿人很多,情侣很多,也有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家长。
温予咬了口糖人,轻声开口:“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很喜欢出去走走,或者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时忱闻言应她:“那样确实可以让心情变好。”
“所以,你有没有觉得心情好点?”
时忱听见她的话,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一般。
他看向温予。
她手里拿着个糖人,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好很多。”
“那……你能跟我说你为什么不开心吗?”温予说完,看向旁边的时忱。
“今天是我爸忌日。”时忱声音很轻,听不出话里的情绪。
温予愣住,她猜了很多原因,唯独没往这方面想,她觉得自己的问题过于冒犯,立马道歉:“对不起,是我问的问题冒犯了。”
时忱看向温予,又移开视线看向前方:“不用说对不起,过去很多年的事了。”
“叔叔……他?”温予想问,又觉得这时候问什么似乎都不太好,她有些欲言又止。
似乎是听出来温予要问什么,时忱声音很轻:“他是一名消防员,有一次出任务,再也没回来。”
“啊……”温予愣住,突然觉得一切安慰的话,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单薄起来。
时忱语气平静地仿佛在叙述的是别人的事,而不是自己的事:“我妈她因此消沉了很久,可能是因为我和妹妹,她重新振作了起来。
有一天,她送我上补习班,说晚点就来接我,留妹妹在家看着锅里的汤,可是那天我等到晚上,也没等到回来,我一个人走到家,看到很多人,我妈在中间,妹妹躺在她怀里,她接连经受两次打击,所以才会生病。”
时母经受两次打击,时忱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