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萱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陆淮脸上有股怒气,像要找人来训,说话比刚才还咬牙切齿:“那位。推我那位。”
看他这样的怒容,听他这样的语气,楚萱以为他还在为楚洋动手而耿耿于怀,便又低姿态地帮楚洋善后:“是他冲动,是他做得不对,我替他跟你道歉。”
陆淮不买账,哼笑一声:“你让他亲自来当面道歉。”
楚洋就不在江城,怎么当面道歉?
楚萱疑惑,上周在电梯里她和楚洋的对话这人听没听见,
但离得近了,她看见他白净的脸上此刻染着非常不正常的红晕。
“你发烧了?”
她才问出口,陆淮就侧脸,抬手臂挡住鼻子,接连不断打了几个喷嚏,再抬眼后,看她的目光有点呆,呼吸也粗重。
两人一阵沉默,头顶的感应灯也灭了,一时耳边只有雨声潇潇。
楚萱看着一身黑的陆淮的身影,他动也不动,像与黑暗融为了一体,明明高挺的身形,此刻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似一只被雨淋傻了的金毛犬,高贵又落魄。
风吹雨急,她浑身干着尚且冷得一哆嗦,何况他一身湿漉漉的。
楚萱一时心软。
她朝陆淮说:“你要不然上去吃些药再回去?”
她去拉单元门,灯光重新亮起,打开门后以为陆淮会跟上,结果转身一看,他还站在那个地方纹丝不动。
起好心可别人不领情,楚萱也有些后悔自己的话,说:“你还是早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