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混合的血液储存条件也比较苛刻,要在瓶口处塞棉花透气,还要置于37摄氏度的环境来模拟体内条件,这里没有专业的设备,他们只能用热水袋和温度计来人工控制温度,时不时就要检查温度是否合适,温度过高或过低的血液都只能遗憾弃用。
三个人跟着程三哥一家一户地过去敲门并说明来意,大部分居民都十分愿意配合,所以血液的采集也还算是顺利。
而少数人因为他们来的不凑巧,并不在家中,只能下次再来。
遇到有些对氯喹不起作用的患者时,程三哥会提前说明,三人采了他们的血液后也会在瓶子标签上备注,等最后验证三人的分析是否正确。
三人这一忙活就是大半天,早已过了用午饭的点,等他们把在村里能找到的愿意配合的人都采集完毕后,程三哥道:“我家里做了饭,你们这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要不去我家凑合一口吧?”
这大半天,他一直拿眼睛观察着呢,这一观察就觉得不愧是从大城市来的专家,干起活来,那状态跟他们这些赤脚医生完全不一样,他们专业、标准、一丝不苟,最让人佩服的是,这些大城市里的人,第一次到他们这种穷地方,一点不喊苦,大早上走这一个多小时过来,一来到就忙着给他们采血,途中连口水都没时间喝,更别说吃东西了。
他摇摇头,这下是打心眼儿里的敬佩,他们会来这里,也是为了他的同乡们,他们是有大义的人,不能让人家光忙活,连口饭都不给。
他心里的想法,三人并不知情,但他们心里知道,这里不富裕,他们一吃就是三张嘴,就是多少粮食,章惠然笑着拒绝:“不用了程同志,我们带的有干粮,我们吃干粮就行,你也跟着我们累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赶紧回家吃饭吧,我们歇一歇这就回去了。”
程三哥不管她的拒绝,他是真心想招待他们一顿
饭,一顿饭而已,他还嫌不足以表达他心中的感激之情,他不好拉两位女人,就伸手拽着廖承平不松,嘴上道:“走走走,家里做好饭了,还吃什么干粮,干巴巴的哪有饭菜好吃?我家就在那前边,近的很,走走走,跟我走。”
廖承平一个城里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哪里拉得过常年在侍弄庄稼的程三哥,他稍稍一拽,廖承平完全不受控,只能踉跄地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