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隐忍地咬住唇,尽力让自己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耳边,男人低哑的声音还在继续:“之后我基本每个周末,都会南菱路,翻墙进那个舞蹈机构,隔着那扇落地窗看你在里边跳舞。碰巧还看到附近有个刺青店门口贴着个招学徒的告示,正好我有画画基础,就被招了进去。”
“本来我那时挺穷的,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又因为没满十六岁,很多兼职做不了,这下总算能有点
钱能不饿肚子了。现在想想,遇上你其实就是我幸运的开始。”
他是笑着说的,林杳却听得心里一阵酸楚。
“后来有天下午突然下暴雨,路上很多没带伞的行人抱着头往公交车站跑,我不知道你带了伞没有,找店主借了一把旧伞,又跑到超市去买了一把新的,等到你快下课时过去,却发现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你很多同学都有家长开车来接,你也是,当时是你妈妈来接你的,你撑着她拿来的一把粉色,还缀着精致蝴蝶结的伞,几步路就钻进了黑色奔驰车,一点雨都没淋着。”
“我那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之后连着好几个星期,我都没再去那个舞蹈机构,结果等我之后再去,就再也没看到你了,那好像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尝到后悔的感觉。”
趴在他肩头的小姑娘抬起了头,红了一圈眼。
闻野本想说不用替他难过,他得偿所愿,命运已经待他很仁慈了,然而思及两人此刻正做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杳杳在心疼我啊?”
林杳脑袋重重地点了点。
闻野垂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唇角挑起轻微的一个弧度,提前给未来的自己谋取福利:“那杳杳记得以后对我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