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朝他走过来。
林钦文起初以为是附近来要钱的流浪汉,从皮夹里拿出张纸币想把人赶紧打发了,却听那人喊了他一声林叔叔。
他这才仔细瞧去,车窗外的少年寸头,短鬓角,眉骨深邃,五官棱角清晰,冷硬又凌厉。
并不是一张容易忘记的脸,林钦文想起了他是谁,也记起当初女儿那次突然回来后有多久一段时间都是闷闷不乐的。
今天是下了雨的,但六点钟就停了,林钦文那时出去过一趟,记得很清楚。
而此刻少年身上那件黑卫衣是湿的,脸色发白,薄唇也因冷而微微抖着。
可见他晚上六点之前就过来了,一直在冷风里等到现在,今天最低温度可是只有四五度。
林钦文用商人思维,想当然地觉得他不远万里飞过来,肯定是为了找杳杳复合,先找到了他,也是想让他跟杳杳面前说些好话。
故意弄出这么一副惨样,也不过是想博同情。
林钦文皱了皱眉,心中又觉可笑,他之前就不太看得上他,怎么可能会……
少年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声线紧绷着问:“杳杳去复诊了吗?检查结果怎么样?”
女儿上星期才复诊完,林钦文愣了下回答:“很好,医生说她已经彻底痊愈了。”
少年眉眼明显地放松下来,对他说了句谢谢后又朝他递来个东西。
林钦文狐疑地接了过来,到手后发现是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