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没开灯,异国他乡,月亮却还是同一轮,不管今夕何夕,悲欢离合,洒进来的光还是清亮又皎洁的。
林杳看见他赤红的眼,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她脸颊,和她脸上的泪融合,紧接着又是一滴。
好半晌,她听到沙哑得不成样的一声——
“好。”
“要拉勾才作数。”
她伸出根小手指,和他缓慢伸出的指头勾住:“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啦,你不许反悔了。”她笑起来,眼泪却又簌簌掉落。
死亡的恐惧和汹涌得再也压抑不住的情潮交织,闻野低了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从湿漉漉的睫毛,移到泛红的眼睑,再到她的脸颊,最后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
闻野用力含吮住她的唇,青筋隆起的手搂着她病服下瘦得肋骨分明的腰,另只修长颤抖的指骨从她细软的发丝间穿过,按着她后脑,使两人贴得更近。
林杳也抱住他,当他舌抵过来,她乖顺又羞涩地松开齿关。
都是第一次初吻,生疏得牙齿还会磕碰到,闻野在摸索中比她更快掌握要领,渐渐开始引导着她,她很乖地配合,很用心地学。
察觉到她呼吸不过来时,他稍稍停下,轻抚着她后背给她顺气。
等她稍稍缓和,便又迫切地把唇舌勾在一起,拼命索取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津液。
在两人一起住了那么久,甚至同床共枕了好几次,这却是两人最亲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