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林钦文要带着林沅回家了,他鼓励林杳:“杳杳别怕,明天的手术一定会成功。”
“嗯。”林杳很有信心的样子,笑着重重点头,又看向这些天晚上也一直陪在病房的沈怡:“妈妈你跟爸爸一起回去吧,今晚闻野在这儿陪着我。”
沈怡记得从前女儿是最依赖自己不过的,她用玩笑掩饰自己心里的一点失落:“杳杳有了哥哥就不要妈妈了啊?”
林杳脸颊红了红,连忙否认着解释:“才没有呢,我是想让妈妈回去好好休息,妈妈在这儿一个多星期都没睡好。”
这些时难得她露出这样亲昵撒娇的情态,沈怡看得心软,再加上闻野又是大老远飞过来,她便也答应了。
林钦文视线在女儿和闻野两人脸上过了一圈,欲言又止,到底也什么都没说,带着妻子和儿子离开了。
单人间的病房里只剩下林杳和闻野。
她看见他手伸进裤兜,等再拿出来,掌心就多了一块系着红绳的玉佩。
“你从前戴的玉佩不灵,没有保佑好你,我重新去庙里给你请了一块。”
林杳想起有一次除夕,她要把脖子上一直戴着的玉佩送给他,他没要,又重新给她戴上,还说让诸天神佛继续保佑她。
她眼弯弯地笑,纤细的脖颈朝他低了低:“那你给我换上嘛。”
闻野走过去,当初他给她重新戴上时打了好几个死结,他耐心地一个个结解开,又给她戴上他爬了九千多级台阶求来的这枚玉佩。
明天手术,今晚要休息好,十点钟不到,闻野就关了病房的灯,然而两人谁也睡不着。
夜幕能够让人卸下坚强的伪装,林杳咬着唇,枕头被无声滚落的眼泪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