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才说了个开头,闻野眉峰就深深折起,生气地打断:“明天就手术了,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你说了不生气的,这么快就不算数了。”她嘟囔,又软着声恳求:“你让我说完呀,不然我明天进移植仓也不会安心的。”
闻野只得沉默地绷紧唇角,由着她继续。
“如果我手术失败了,”她深吸了口气,用十分坚决的语气道:“我不需要你来陪我。”
那时他说她前脚走,他后脚就跟着,因为他没有牵挂了,还怕她被另一个世界的孤魂野鬼欺负。
可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你也不用担心有孤魂野鬼欺负我,”她嘴角扯起笑,“你以后每年多给我烧些纸钱吧,我在那个
世界就能雇好多保镖保护自己了,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闻野心脏像被人踩着,在一片尖锐的碎玻璃上重重碾压,疼得鲜血他淋漓,喉咙涌起一股腥甜。
“你自己说过的,你身强体壮,那就等七八十年后,你再来找我。”
林杳心头漫上一片苦涩,眼眶也酸起来,却还尽力用轻快的语气道:“我还没有在山顶看过日出,没在海边看过日落,也没有滑过雪,没去看过很漂亮的极光。我还想去南极看可爱的小企鹅,去潜水看各种颜色的珊瑚……”
“这些我没来得及做过的事,只能拜托你替我去做,等到七八十年后你再去找我时,就能一件件讲给我听了。”
她看着少年紧抿得泛白的薄唇,故技重施,用相同但管用的威胁:“你快答应我呀,不然我今晚都睡不着的,明天进仓的状态也肯定不好,手术很可能也不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