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去洗澡的时候,她拿着他教她变魔术的那枚硬币抛了三次,心里想的是国徽那面,结果三次扔出来的都是花。
很大可能她的手术也是这样,她注定会死,死神就是要收走她的命,闻野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覆水东流。
“就一枚破硬币,还能决定两条命的生死?”闻野气得咬牙,从她手里抢过那枚硬币恨不得扔了。
“两条命?”林杳湿漉漉的眼眸不解看向他。
闻野还在后怕中,气也没消,冷着张脸没好气地反问:“你是金鱼脑袋么,记性那么差,我那天跟你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杳扁了扁嘴,努力回想起来,她偷偷离开又被他找到扛回去的那天,他对她说了好多话,其中有句是:只有她活着,他才能好好活。
“你、你别那么想。”她泪眼巴巴的,试着开解他:“就算我不在了,你身边还有好朋友,一辈子那么长,再深的难过,时间都会治愈的。”
他现在才十九岁,等到二十九岁,就是十年了,足够他忘记她,重新喜欢上别的女孩子。
闻野嗤地笑一声,否认她的话:“不可能治愈。”
他垂着黑眸睨她,早已决定的想法,说出来的声音稀松平常得仿佛只是说明早想吃什么一样:“只要你不在了,我扭头马上就去找你。”
林杳睁圆了眼,被震撼得一下说不出话。
闻野淡声道:“不然我肯定整天吃不下睡不着,就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地想,万一真的死后还有另一个世界,你胆子小又爱哭,人又瘦瘦的没二两力,一个人无依无靠在那边,那些孤魂野鬼可劲的都跑来欺负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