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接通了,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声线沙哑,带着卑微的恳求:“我是闻野,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林杳,问清楚她在哪儿。”
等他挂了电话,彭一凡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野哥你找林杳啊?我下午好像看着她拎个行李箱坐上573路,还想着她是不是回学校,但不是已经放暑假了……”
没等他嘀咕完,眼前人已经消失得没了踪影,轰隆一声,这场暴雨下了起来,彭一凡赶紧往家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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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厅里,她买了隔壁市的票,现在离发车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掌心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她翻过来看,这次不是闻野,是彭思嘉打来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也没接。
响过几次之后安静了会儿,又有条qq消息发来:【杳杳你在哪儿啊,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刚才闻野让我联系你,他听声音特别着急的样子】
林杳眼睛又是一酸。
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她只能离开,她搬到另一个城市,打工赚点钱,能支撑着把最后的日子过完。
她当然想活下去,可她的命是命,闻野的命也是命,凭什么要让他一直默默为她付出这么多呢?
播报语音里响起她那趟班次的火车即将到站的消息,林杳深呼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握行李箱的拉杆。
却比她更快一秒,一只冷白修长的手先搭了上去,用力到发紧的手背凸起脉络清晰的青筋。
那手还是湿的,水珠顺着手背滑落。
林杳心里紧了紧,长睫抖着抬起,只见闻野浑身湿淋淋的,黑发凌乱地搭在眉骨之上,后糟牙紧紧咬着,一双黑眸里燃着想遏制又遏制不住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