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擦的口红已经褪得差不多,就嘴角还染着点浅浅的红色。
想抱她,也想亲她。
周弋楠视线停在纪南一唇上。
他又有很多话想对纪南一说,他想说这段感情里,真正狭隘单纯的是他自己。
他自小生活就优渥,受着良好的家教,待人接物也都体面。但不代表他真的见过这世界的每一面。
这两天晚上他在酒店,不消遣也不看手机。就拿着纪南一的信纸反复看。
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
周弋楠也从中见识到另一个世界,一个与他的阅历毫无交集的世界。
纪南一在信里说,她的爸妈重男轻女,说她自小就不被欢迎。说她高考后偷着户口本去改名字,说她多么拼命学习兼职,就为了吸引一点点父母的注意力。
当读到纪南一原本的名字叫“男一”时,周弋楠是震撼的,错愕的,男人的男,唯一的一。
他不敢深想其背后的寓意,
信里说她因为这个名字没少被排挤,读书时同学们瞧不起她,也不愿跟她玩。
周弋楠心疼得不得了,靠在沙发上喘不过气,躺在床上也觉得闷。
心里想的全是纪南一。
她本就是敏感又骄傲的人,怎么开得了口说这些话。
不敢想象她写下这些字时,下了多大的决心,逼着自己回忆疮痍的过去,不知道她有没有哭。
周弋楠觉得自己好恶劣,把纪南一逼到什么份上了。
站在窗前时,他觉得自己应该跳下去,这样才能向纪南一谢罪。
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才能不触到纪南一的伤口。
纪南一看了眼手机,已经很晚,马上就要赶不上末班车。
“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