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下过一场大雨，现在外面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走廊里亮着灯，映在电梯旁的窗户上就像一面镜子。

纪南一不经意看到自己。

怪不得章程说她花枝招展。

已经很久没画过这么全的妆了，今天连睫毛都刷得根根分明。

镜子里的姑娘双眼含笑，嘴角也勾着明显的弧度，眸中的期待让她自己都意外，不禁想到爱情电影里兴冲冲要去见男友的小女生。

到了楼下，周弋楠已经在等。

路边有梧桐，这个季节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周弋楠把车停在树下，降着两边窗户抽烟。

纪南一走近了些，闻见明显的烟味。

周弋楠似在想事情，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没用力，手背上的血管依旧清晰。另一只手伸在窗外，刚好是与纪南一来处相反的方向。

纪南一在副驾窗边站了好一会。

看周弋楠就那么夹着烟，不抽也不弹。

马路上总有汽车经过，碾着路面发出呼呼的声响。但周弋楠的车里安静得出奇，窗内窗外的明暗勾勒出他的侧颜，像定格了一样，盯着指尖的虚空发呆。

他是个凡事都能坐筹帷幄的人，眼前的状态却像淋了场大雨一样颓丧。

纪南一敲了敲车门，

周弋楠闻声回头。

在与他对视的瞬间，纪南一忽然生出羞怯。心底漾开一种恋爱时的青涩，就躲开周弋楠的视线，低头去开门。

周弋楠将半截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烟头还没彻底灭，躺在金属烟盒里依旧亮着半点猩红。

他挥着手散味，又开了车上的通风。

自从纪南一肺炎之后，他就很少抽烟，也不许纪南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