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弋楠用更加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纪南一,她撇开头继续说,“以前都是我装的,你给的不够,我没感觉。”
忽然脚下一空,一股霸道的力量将她圈住,纪南一被动贴在周弋楠身上,潮湿冰冷的手捏住她下巴,疼得她咧了咧嘴。
周弋楠眼睛本来就亮,现在晕着薄薄一层湿润,眸底漆黑问她,“你敢再重复一遍吗?”
水顺着脖子滑到胸口,在内衣处晕开闷黏,纪南一狠狠掰周弋楠手指,一字一句回答:“我,看不上你了。”
忽然唇下一松,周弋楠冷着眸子看纪南一。
明明面对面站着,纪南一却觉得跟他隔得好远。纪南一看见他脸上有愤怒,又像是那种轻狂少年被爱伤透了心的绝望。
过了好一会,周弋楠只说:“两清。”
转身离开。
纪南一也没再说话,低头看袖子上的湿痕,毕业季的风很热情,很快吹干衣服上的水渍。周弋楠也像那水渍一样,永远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海蜇头出现在眼前时,纪南一才回过神。
抬头看见服务员上菜,周弋楠正伸着一只手帮忙。他把醋溜海蜇头推到纪南一面前,为炸猪排腾出一个空位。表情淡淡像是无意为之。
桌上六菜一汤,大半都是她爱吃的,看周弋楠那张“工作中”的脸,纪南一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记忆翻涌出来,纪南一感觉沙发生出钉子,坐不住,想赶紧离开。
她直奔主题,“定金已经交了,没有再取消合作的说法。”
周弋楠夹了条炸猪排,上面满是辣酱油。纪南一听周弋楠说起过,这是他小时候就爱的吃法。
炸猪排入碗,周弋楠却放下筷子看着纪南一,“做生意当然讲规矩,按照合同,定金三倍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