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梨心脏一提,攥紧了手机,怕顾北真让她给那帮喝酒上头的醉鬼打招呼。
可顾北却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人,眸光晦暗:“我刚刚说过了刘总,我妹妹还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别拿她打趣。”
话落,场面出现短暂的凝滞。
所谓的刘总对上顾北沉到幽深的黑眸,吞了吞唾沫,讪笑道:“嗨!我不就开个玩笑嘛,看你还当真了,来来来我自罚一杯,给咱妹妹赔罪!”
对方给台阶了顾北自然得下,他也陪了满满一杯,隔着手机,荆梨都能听见他越来越粗重的鼻息。
她静静地挂断了电话,望着夜空稀疏的星光,树叶沙沙作响,四周静得令人害怕。
她当时觉得自己好没用。
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只会给他添乱。
就像顾北说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罢了。
出了事只用躲在他背后,被他护着,像朵不谙世事的娇花,藏在他精心建造的温室里,无需经历风雨。
哪怕到现在也还是这样。
他挡在前面,她躲在壳里,逃避有可能的伤害与变故。
她承认她十分惧怕辛恬的这个视频。
她怕看见的东西会令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崩溃。
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实在经不起折腾。
“那我七点去接你,你待在工作室里别乱跑。”
顾北温和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