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着她的后颈,鼻尖磨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嗓音黏滞:“宝宝,我陪你一块治病,只要你能好起来,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炙热的呼吸不停喷洒在颈间,荆梨痒得扭头躲避,抓着他的手臂颤声埋怨:“你没回来前我已经快好了……”
言外之意——你就不该回来。
顾北却跟没听懂似的,开口打断她:“我应该更早一点回来的,害你受这么大的罪。”
他比谁都清楚“想死”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十三年前如果不是荆梨那通电话,他的尸体早就沉到湖底了。
“我怎么做你心里才会舒服一点?”
顾北握着她的肩膀将人翻过来,低头与她平视,嗓音轻的不像话,生怕惊着她。
“扇我巴掌,抬脚踹我,还是要我跪下?”
他兀自说着这些变态的话,牵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荆梨吓得将手攥成拳,像看疯子一样瞪着他,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见她始终不回应,顾北沉吟片刻,接着毫不犹豫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坚硬的膝盖与地面撞在一块,发出“咚”的一声响。
膝盖的疼痛跟他现在心里的疼相比根本无足轻重。
荆梨下意识后退半步,满眼惊诧地愣在原地。
顾北仰视对上她的目光,甘愿臣服在她脚边。
“有觉得解气吗?”他又问。
荆梨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整个人略显呆滞,方才那些进入死胡同的情绪在他这一跪中忽然就化解平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