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梨吃力地将男人扶到房间,扔到床上,帮他脱完鞋后盖上被子。
一番折腾下来,她觉得低烧的脑袋更晕了,身体阵阵发寒。
她赶忙又吞下一颗药,用水送服。
正好剩下热水再添点蜂蜜,荆梨端着杯子回到顾北房间,推他起来喝点蜂蜜水,胃里不会那么难受。
男人迷迷糊糊地就着她的手喝下大半杯,接着躺回去,模样乖得不行。
荆梨坐在床边望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儿时和他一起睡的画面。
那会儿她夜里经常梦魇,甚至还发生过梦游的情况,从自己的小床上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发现出不去便走到顾北床前,把他吓一跳。
顾北害怕惊醒梦游中的她,于是轻手轻脚将她抱到床上,搂着她继续睡。
第二天醒来她就会看见哥哥安静又乖巧的睡颜。
这么想着,荆梨瘪了瘪唇,莫名委屈。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那个待遇了。
许是生病降低了一些坚持,荆梨索性掀开被子,侧身躺在顾北旁边,贴过去抱住他的手臂,闭眼酝酿睡意。
顾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此时忽然翻身,长臂一捞,将人圈进怀里,抱得严丝合缝。
荆梨弯起唇,不禁在他颈侧蹭了蹭。
直到怀里传来女孩轻缓绵长的呼吸,顾北才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一片清明,醉意已然退散。
心口被她柔软的身体烘得暖茸茸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鼓噪着他的耳膜。
他轻轻抬起身体,伸手将荆梨脸上的碎发拂开,低头看着她恬静可爱如同小猫一样的睡颜,黑眸幽暗,如不见底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