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烦躁又渐渐演变成内疚,自心底不断蔓延。
这丫头从出来到现在一声都没哭过,别是吓傻了。
他叹了口气,飞快地眨了眨泛热的眼,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搂进怀里,荆梨乖乖地回抱住他,脸埋入颈窝。
顾北轻拍她的后背,鼻音有些重:“身上有没有痛的地方?”
荆梨摇摇头。
“吓到了吧。”他问。
荆梨点点头。
顾北心头一顿,哑声说:“那你哭一会吧,哥哥听你到哭才放心。”
荆梨没点头也没摇头,但几秒钟后,他怀里响起闷闷的呜咽。
呜咽声逐渐变大,很快变成嚎啕。
顾北心口一窒,慢慢收紧了胳膊,喃喃道:“对不起……”
空无一人的街道,偶尔飞速驶过几辆汽车,他们像被抛弃的小动物,只能彼此相拥取暖。
半小时后,顾北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他跟司机报了刘春迎家小区的名字。
荆梨哭累了,缩在他胸前沉沉睡去。
顾北轻轻帮她拍背,再次给刘春迎拨了过去。
这次对面终于接电话了。
“喂?”刘春迎声音沙哑,显然刚刚还在睡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