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霎时安静,潘文丽也终于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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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北在疯狂给刘春迎打电话。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刘春迎夜里十一点多才从机场赶回家,洗完澡就睡下了,手机还在提包里没拿出来,铃声闷在皮质夹层里,听不真切。
梧城的夜空是暗红色的,像大火燃烧过后的墟境,星星被浓烟埋藏,不见任何的生机。
荆梨大眼睛无神地仰望天空,胳膊紧紧搂着顾北的脖颈,随着他的移动,她的视线也跟着变换。
他们又逃走了。
世界在这一刻突然很像一张摸不透风的网,他们两个是粘在上面的小飞虫,越挣扎粘的越紧,越逃不脱。
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或许存在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准备将他们蚕食殆尽。
对她来说,被粘住被吃掉,不管哪一种结局都一样。
因为有小北哥哥陪着她,只要他不放开牵着她的手,那这个糟糕的世界给予她的任何结局,她都可以接受。
不知道打了多少通,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直到路过一个公交站台,顾北才停下脚步,他将荆梨放下来,自己坐到凳子上,整个人几乎被汗打湿。
他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把气喘匀。
荆梨安静地站在他面前,手指抓着衣摆,她没穿鞋,脚底就这么直接接触地面。
顾北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女孩白净的脚丫,脚趾无措地交缠,透着股可怜劲儿,仿佛做错事儿的人是她。
顾北忽然觉得好烦,烦的他想跑回去再把顾军揍一顿,烦的他想揍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