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朝四周看了眼,打算找个洗手间换件干净的,他刚拄起拐杖,一个喷嚏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接着一阵预示着即将生病的恶寒从后背爬至全身。
“靠……”
他低声骂了句,心头窝了一天的火被一个喷嚏给燃了起来。
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
顾北扶着发胀的脑袋坐在台阶上,疲惫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充满了满满的迷茫与无力。
不知道能去哪儿,不知道要做什么,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管……
就在他深陷自己其实就是个废物的愤懑情绪时,一道粗哑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呼唤在前方响起。
“帅哥!坐车吗?要去哪啊?”
顾北拧眉抬头,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矮胖男人,露着整齐的白牙,热情地朝他招手。
顾北愣了愣,随即有些自嘲地哧了声。
现在这世上,估计也只剩黑车司机会在乎他要去哪儿了。
听到他要去滨宁,师傅为难地“啧”了声,显然是嫌太远不乐意跑,但瞧着顾北这一身狼狈样,还是打着商量道:“去也能去,但费用要高点。”
顾北面无表情:“多少?”
师傅比了个剪刀手:“两百。”
顾北没吭声,拄拐走到车子旁边,拉开车门把背包甩到后排,接着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坐进去。
师傅见状反应过来,赶忙上前帮他把拐杖放好。
车里dj劲曲不断,伴随着车辆的颠簸晃动,顾北不是晕车的体质,被这一套伺候的也有点想吐了。
他靠着头枕,紧闭着双眼,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里眉头就没舒展过,直到车辆停下,师傅回头叫他,他才睁开眼瞥向窗外。
滨宁县第一人民医院的招牌就在街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