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周围熟悉的街道和建筑,顾北恍惚了一瞬。
感觉在滨宁长大的日子像上辈子的事。
“到了,小伙子。”师傅提醒他。
顾北敛回散远的思绪,他拉开包链,从里面掏出一把零钱。
有五块、十块、二十的,还有些硬币,就是不见红色的。
他垂眸凑了凑,还好够两百。
伸手将钱递过去。
师傅一愣,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一把钱,诧异地看了顾北一眼。
瞧他这张过分帅气的脸,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不差钱的主儿,上车的样子还那么潇洒,没成想两百都要拿硬币凑。
下了车,等完一个红灯,顾北拄拐来到医院门口。
医院周遭的环境和记忆里的相差无几,右手边两家水果摊,左手边是一整条街的花圈寿衣店,街头依旧是那家装修老旧的福万家超市。
夜里九点多,街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只有一个卖茶叶蛋和煮玉米的小吃车支在门口。
车上方亮着盏小夜灯,照得锅里的玉米格外有食欲。
顾北扫了眼黄澄澄的玉米,肚子抗议地叫了声。
他摸了摸兜里的两个硬币,决定去问问价。
“一根玉米多少钱?”他问。
中年女人头也没抬:“五块。”
顾北扭头就走。
一时脑热花二百坐黑车回滨宁这件事让他现在极度的不爽,五块钱的玉米把这种不爽又升级了一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