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对于不善表达感情的两个人都是,既然张弛给了台阶,那徐立言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毕竟无止境的怨恨都不是真的。
他于张弛,张弛于他,有的从来都是源源不断的思念。
徐立言在一阵温热里湿了眼眶,他心想,这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拥抱,更是一个迟来了很多年的拥抱。
漫长的时间跨度显得这个拥抱格外短暂,在张弛起身离开的前一秒,他听见徐立言的低声呢喃。
徐立言面上犹豫,心里的话思量再三终于还是说了出来,那声音闷闷的,好像含着无数的心疼。
那是一个简单问句。
他问:“鹤城冷吗?”
鹤城冷吗?
这么多年里,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无数的弦外之音被他隐藏,兜兜转转,心里的话最终都转换成一句,鹤城冷吗?
张弛没有回答。
他在这个问句里默默的转身看向荆棘眼睛里的大雪。
鹤城冷吗?
当然。
鹤城每天都在下雪,一年四季都下。